《孤独》
曾经,我有问过我自己一道这样的问题:我孤独吗?其实,这一道问题一点都不负面,因为我曾经一度喜欢上了孤独。换一句话来说,孤独是很中性的,不贬义,但也不褒义。如果孤独加上了寂寞,那我就觉得那是很悲哀,很痛苦的一件事。单单的只是孤独,其实它属于一种爱好。为什么呢?因为,人类不会过于向往过度热闹的环境,偶尔也会想要一个人的静一静,一个人孤独一番,一个人做自己想要做的东西。因此,偶尔的我,也喜欢偶尔的孤独,不含褒贬的孤独,只有默默沉静的孤独,让活在现实世界的自己,偷渡到自己抽象的世界。
当然,我也问过我的朋友类似这样的问题。他们的回答不算肤浅,只不过感觉上好像被带过一样。不过没有关系,我深知孤独带给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不同的定义,就像我曾经一度喜欢上了孤独一样,我喜欢的,不见得别人也跟我一样。孤独带给他们的意思,贬多于褒。他们觉得孤独就好象没有朋友一样,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不与外界交流,不与外界沟通,像是孤岛上的一个原住民。时常单独一个人做事,一个人,就他一个人而已。这是我从朋友对孤独的回答中摸索出来的意思。
年复一年,我对孤独产生了一种恐惧症。我开始不爱孤独了,孤独就好象一种让人活在历史一样,活在过去,一直都不肯回到来自己的世界。我这么说是当然有我的原因。在几年前,我认识了诗。诗是一个完美的女孩,脸蛋犹如天使一般,可爱有孩子气。当然,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。诗是我的同事,我们一起拼业绩,一起熬夜赶公文,一起吃饭消遣。不过,我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成为一对恩爱的情侣的。她向往的男生又帅又有身材,我很不幸的刚好与她的条件对比。所以我只能到她的男知己的程度,却不能‘更上一层楼‘了。我和她共事不久后,就来了一位硕士级的企业管理家。人长的帅就不提了,更让人流口水的是今年三十岁,单身又有钱,房子几栋我不晓得,但是他开的那架丰田思域是经过专人改装的,车身洁白亮丽,很有魅力的一辆跑车,与他形成了完美无暇的比例,因为帅哥配美车,天经地义。我爱上了他的车,而诗迷上了他。
他们的发展相当顺利,家人也举脚赞同。自己的女儿找到了幸福,家人相当开心,也觉得很欣慰。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寄托给他,那位单身又有钱,人品又好,孝顺父母,也对诗很好。我记得有一次,诗生病住院了,他放弃了一单很值钱的合约。为了就是要陪在诗的身边,他了解再多的钱,换不来的是一段生命,或是一段动人的回忆。整个礼拜,他都陪伴着诗,她也很快的从骨痛热症中康复了。他们俩的感情,可以说是天注定的,也可以说是前世累积来的福气。发生口角的机会不多,因为两人都大了,知道了如何礼让,了解如何付出但不求回报,做到了对彼此都真心相对。
在去年的夏天,他在海岸片向诗求婚了。女的也到适当的年龄,要嫁人了,为人母亲了。他安排的一切惊喜,就连诗的母亲都很嫉妒。一连串感人肺腑的求婚对白,一句一句当着诗的面前说,两样的交流充满了爱与肯定,让诗哭得泪流满面,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,不能你我。老人家常说,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这个万一来的不是时候,就当他们注册当天,他从外地赶着回来,准备了戒指礼服,往注册所驱车赶着。前面那该死的罗里突然失控,他的车来不及反应就发生了不堪的一起车祸。两方面的司机都到不过阎罗王的邀请,惨死在车中,也在血泊中。
诗不能自己。这种残酷的现实是没有人愿意接受的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好男人,竟然要在一个不负责任的罗里司机的意外中,在某一个很在乎他的,很爱护他的她身边夺走了。她默默的坐在灵堂前,双眼无神的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不时也看着他的照片,仿佛期待他突然醒过来,一切安然无恙。我知道,她是不能接受的。她只在逞强着,让担心她的人可以不必为了她操心,让可怜她的人不再为她感到可惜。她就是爱硬撑,不肯脱下面具,让她的心可以她哭一场。所以,那场葬礼,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,对别人的慰问只是点点头的回应,我却无能为力。
她在一百天的追思会后,离开了家里,到外面找房子了。她在我到外地公干的时候,也偷偷地辞职了。离开了她的家人,她的知己,她的朋友。这一走,让她仅剩于她,与她的身躯。据朋友的透露,她在一家小型的公司当了一名小小的书记。整天就对着电脑,对着一堆的文件,对着四座渗黄的墙壁,对着她自己,也对着她放不下的回忆。她拒绝一切的交流,像是一起午餐,或是放工一起看戏之类的活动。我曾经跟踪过诗,她家在一座五楼的住屋里的某一个单位,我没有勇气继续跟踪,因为她之前的屋子比这里大起码三倍。她竟然可以留住在这种二流的单位里,果然她依然对那起意外耿耿于怀,不能自己,不愿忘记那曾经对她付出所有的男人。
每一天几乎都一样的度日方式,是她唯一的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力量。上班,下班,打包晚餐,步行几公里的路途回家,吃饭睡觉。家人不忍心,爸妈还来到她的住屋来求她回家。她不肯,说自己大了,应该自力更生了。爸妈提议和她一起住在住屋里,她拒绝;爸妈每星期来探望她,她婉拒。父母的眼泪无法感动她,因为她再也不是诗了。她是寄托在回忆里的一个独行侠,不说话,只默默做事。没有目标,没有奢望,没有生存意识的一个人。我曾经发送过短讯给她,她却回我:‘我很好啊,你呢?’我也配合着她,因为我不想要拆穿她的谎言,那骗着自己的大话。身为知己的我,我承认我真的不敢去找她当面开解她,因为她在别人面前是多么的开心,而背后却和颓废的人一般,没有志气。所以,她依然的那么自己一个人。
诗到最后抵不过思念的哀愁,她选择了不堪回首的路途来结束自己那无知的生命。诗的结局是负面的,诗的思想是负面的,诗的回忆更是负面的。其实,孤独并不负面,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,抽身离开,就安然无事了。我,不喜欢孤独,只是淡淡地喜欢孤单。
P/s:我用你的名,因为我想起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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